精彩试读
这句话让刚要松懈的空气又紧了起来。苏念念注意到周晚棠鼓掌的手停顿了半拍，然后才恢复如常。
“还有个事。”顾临渊合上文件夹，看了眼旁边已经准备好的助教，“放假前，每人上秤。记录体重。”
欢呼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集体的哀嚎。
“不是吧老师，放假了还……”
“现在记住数字，开学才有对比。”顾临渊拿起笔，“学号顺序，第一个。”
体重秤被搬到中央。一个接一个，有人下去时如释重负，有人脸色发白。
顾思恬凑近苏念念，用气声说话：“完了完了，我肯定超了……”
“你标准线多少？”
“四十八。我现在感觉有四十九。”她捂住脸。
轮到苏念念。她脱了外套递过去，站上秤。数字跳动，停下。47.6。
顾临渊记下，抬眼看了她一瞬，什么也没说。比开学时的基准线还轻了零点四。过去几个月的训练量和饮食控制，在此刻变成一个清晰的数字证据。
顾思恬站上去时，果然超了零点三。她哀嚎一声，被苏念念拽下来。
最后是周晚棠。她姿态从容地站上去，数字稳定在47.5。比苏念念还精准零点一。她下秤，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动作缓慢。
全部记录完毕，顾临渊站回中央。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
“四周假期，可以放松。但两件事记住。第一，体重。每个人记好今天的数字，开学第一件事，上秤。超标零点五公斤以内，加练一周。超标零点五公斤以上，后果自负。”
刚才还在为超零点三斤斤计较的顾思恬，此刻和所有人一起噤声。
“第二，每天至少一小时基本功。不需要场地。开学复选，我要看到进步。名单，随时可能调换。”
解散时，顾思恬还沉浸在超标零点三的绝望里，拽着苏念念往外走：“我哥真狠……零点三，零点三啊！”
“他标准严。”苏念念把外套穿上。
“那你呢？47.6！你是不是偷偷加练了？”
“按计划练的。”
“行吧，”顾思恬叹了口气，又被放假冲淡了些愁绪，“火锅，我们先去吃火锅！其他的事，开学再说！”
两人推开楼门，冷风灌进来。苏念念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眯着眼看向灰白的天空。四周。
她转过身，准备**阶。
走廊的玻璃窗边，周晚棠还站在那里。她没有打电话，也没有等人，只是站在那儿，拿着那条擦过手的毛巾。
她的视线落在苏念念身上，没有移开。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睛里那层从容的薄冰，好像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她对着苏念念，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独自走向另一个方向的楼梯口，背影挺直。
“她那是什么意思？”顾思恬顺着苏念念的视线看过去，压低声音。
苏念念收回目光，拎着背包带子：“没什么意思。”
“我觉得有。‘名单随时可变’，她是不是在告诉你，她这个替补随时准备顶上来？”
“那就看复选谁跳得更好。”苏念念迈**阶，冷风扑在脸上，很清醒，“四周时间，谁不是在准备？”
顾思恬看着她，忽然笑了：“也是。不过在跟我哥和学姐们拼命之前，我们先去吃顿好的！火锅！”
“走。”
两人并肩汇入放假的人流。苏念念没再回头，但她知道，那个站在窗边的身影，那条擦了又擦的毛巾，还有那句“看状态说话”……四周的平静假期，从来不存在。
（第二十六章 完）
寒假第一周，苏念念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标准的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