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一个月后,我申请去西北分部负责公益阅读项目。
消息公布那天,周叙白正在开董事会。
他中途离场,开车三个小时赶到我出差的县城。
我结束学校走访时,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操场边,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皮鞋上全是土。
晚风卷着沙,吹乱他的头发。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我的工作安排。”
“你要去多久?”
“一年,也可能更久。”
他沉默了很久。
“我能申请把公司西部业务迁过来。”
“别做这种事。”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然后呢?让整个团队为你的感情买单?”
他脸色微白。
这是过去的他最常对我做的事。
用所有人的期待绑住我,再把牺牲说成成熟。
如今,他终于听懂了。
“对不起。”
他退后半步。
“我不迁。我只是……能不能偶尔来看你?”
“这里不是我的私人领地。”
他苦笑了一下。
我们并肩往招待所走。
路灯隔得很远,操场另一边有孩子在练习朗读。
走到半路,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束向日葵。
花瓣被风吹得有些乱。
“毕业那天欠你的。”
我没有接。
“那一天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补不回来。”
他低下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记得。”
“你记住,不代表我要收下。”
他手指微微蜷起,随后点头。
“好。”
他把花送给了路边值夜班的女老师。
没有勉强我,也没有丢掉。
那晚,县城突降暴雨。
山路塌方,我们走访的两名老师被困在村里。
我和项目组连夜协调车辆、物资和安置点。
周叙白没有插手指挥,只问我缺什么。
“会开越野车吗?”
“会。”
“那就去仓库运照明灯。”
他转身就走。
凌晨三点,临时安置点搭好。
他浑身湿透,手臂旧伤渗出血,仍在帮着搬最后一箱水。
项目组同事认出他,小声问我:“这是你未婚夫?”
“不是。”
周叙白就在几步之外。
动作停了一秒,又继续把水搬进去。
天亮后,被困人员平安转移。
大家在安置点门口鼓掌,有人向我道谢,也有人给周叙白递热水。
他没有提自己做了什么,只坐在台阶上,看着我安排后续工作。
等人群散开,他才走过来。
“以前你跟我创业,也是这样吗?”
“哪样?”
“所有人都乱的时候,你站出来,把每件事安排好。”
“差不多。”
他眼里浮起深重的悔意。
“我以前只觉得你能干,从没想过你会累。”
我把应急毯递给他。
“现在想到了,也不晚。”
他看向我,呼吸发紧。
“是对我不晚,还是对你不晚?”
“对你。”
我说。
“至少以后,你不会再这样伤害另一个人。”
他握着应急毯,很久没有说话。
远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这一夜,他帮了很多人。
却没有因此得到我。